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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益频道-搜狐公益 > 益论坛 > 餐桌——请不要用你的筷子指向野生动物

万自明谈如何确定何种动物可以吃

来源:搜狐公益
2009年10月26日16:32
万自明处长
万自明处长

  野生动物非法交易是除毒品和军火外全球第三大非法交易,中国是消费野生动物的大国,相信你对这些说法并不陌生,但或许你却从未想过,自己不经意的一次消费,可能会给很多野生动物带来灭顶之灾。2009年10月24日下午,一场名为“请别用你的筷子指向野生动物”的访谈在搜狐网大演播室举行。参加访谈的包括主办方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(WCS)中国项目主任解焱博士,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赵胜利副秘书长,此外还有国家濒管办处长万自明、国际爱护动物基金会(IFAW)中国项目主任华宁,北京南海子麋鹿苑副馆长、环保 作家郭耕,以及关心公益事业的著名演员陶虹,他们与搜狐公益频道主持人一起,共同探讨了我们日常餐桌上的野生动物消费问题。

  主持人:我想请专家给大家界定一下,一般野生动物指的是什么?如果是人养的,不存在在整个的大自然食物链中的不应该算。而且这个链中的某一个环节缺失,这个链本身会受到影响,人类也会受到影响。这是从生态的角度解释什么叫做野生动物。

  万自明:我从两个角度来讲,首先从学术上来讲。野生动物就是指生活在天然状态下,虽经短期驯养,但是没有产生明显变异的物种。这个把家畜、家庭、水产品给分离出来。除了家禽、家畜、人之外都是野生动物。另外,老虎、所谓的家养宠物和动物园里的,你说它不是野生动物,但是它还是野生动物。尽管我们养了好几代,野马,养一两百年,基本上都是一个妈生出来的,只不过大小胖瘦差一点。小白马、大个马、蒙古马,各种各样的品种,野生动物基本上没有什么分别,充其量是毛色、方方面面的细微的差异,但是本质上,它们没有很大的改变,这是从科学上讲。法律上讲,目前中国野生动物保护法所保护的野生动物主要是几类:一类是国际法保护的,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的附录1、附录2。还有一类是国家重点保护的,这分一级二级。还有一类是地方重点保护的,这是各省、自治区、直辖市人民政府来定。最后一类是国家保护的有益的、有重要经济、科研价值的野生动物。反过来说,苍蝇蚊子蟑螂之类都不属于中国野生动物管理法的保护对象。很多人认为只要是野生动物就受保护。至少在我们国家目前从法律上讲,这个观念是错误的。

  尤其是绝大多数鱼类,海洋里的、江河里的,尽管它也是野生动物,但是它不属于我们法律目前的保护对象。所以目前法律存在一些问题。

  野生动物有美学和其他方面的价值。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国家强调人与自然和谐,建设生态文明。这是非常重要的。野生动物我们主要利用的,一是吃,十万年以前我们都已经在吃它了。人类的发展历史基本上是吃野生动物的历史。现在到文明社会了,我们应该抛弃吃野生动物的陋习,我们现在有充足的食物来养活我们自己。到目前为止,不光中国人吃,我在非洲,我们在肯尼亚开大会的那个宾馆也在吃野生动物,肯尼亚是非常反感吃野生动物,但是他们法律也允许狩猎动物,可以适当的吃。澳大利亚也在狩猎代数,也在大量的吃袋鼠。包括欧美一样吃羊、牛。全世界都在吃野生动物,只不过程度不同。我们中国人吃的程度太厉害了。把我们周边吃得差不多了,现在开始走向非洲、美洲了。

  主持人:苏门答腊原来向我们出口25吨龟类,现在给人家苏门答腊吃的,现在一周只给我们7吨,都已经给人家吃光了。

  万自明:吃是一个方面,中国传统医药主要成分是野生动物加一点点矿物质。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野生植物,但是是人工培植的野生植物。这一块也是对野生动物的生存造成了很大的伤害。我们老说我们国家资源丰富,但是资源是一个量,你到野外能看看多少野生动物,你看看人家非洲的野外有多少。你看看就知道了我们国家的野生动物太少了。在入药这一块对我们国家的野生动物损害非常大。

  我想弄不了多久,甲片之类也同样面临着威胁。还有一大类就是观赏或者是宠物类的观赏。国外发达国家养野生动物主要是为了养着玩,观赏。中国过去在这一块规模不大,但是现在我看生活条件好了,有钱了,不光养猫养狗,养各种各样的奇异野生动物。把这一块的再发展起来,我想对全世界野生动物影响就更大了。欧美现在掀起了反对穿皮草,现在牛皮都越来越少的穿了。更别说猫科动物的皮,但是在我们国家将来这又是一个趋势,现在毛皮的消费市场逐渐又转向中国。不要说象牙那一类的奢侈品。这一块也占了相应的程度。

  所以我说现在国际上公认我们中国是合法的也好,非法的也好,是野生动物皮料的消费国,有人说中国是第一大,称雄第一还有一点难度,但是至少在前三甲,跟美国欧盟并驾齐驱。

  我想强调几点:一点,拒食野生生物,野生植物可以吃,因为绝大多数野生植物都可以重新生长,但是野生动物非常难,这之间有区别。第二,我们必须知道,不同种类的野生植物有不同的药用和其他的价值,这是我们老祖宗总结出来的传统知识。第二,野生动物的营养成分、口味各个方面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差别。你也不能完全否认野生动物没有药用价值。但是你不能用这些东西,你要是用的话野外就灭绝了。我们尽可能不去吃野生动物,尽可能不去养。但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的药方面,我们还要下一点工夫。

  主持人:您说的是一个度的问题,一个平衡的问题。因为这个食物链肯定是谁吃掉谁,大鱼吃小鱼,小鱼吃虾米的概念。但是你把小鱼吃光了,大鱼不可能直接吃虾米。这是一个度的问题。

  万自明:我们提倡不吃野生动物,但是也没有禁止吃野生动物,绝大多数野生动物原则上是不能吃,特别是国家重点、国际上保护的。哪些可以吃呢?人工繁殖的,像鳄鱼肉、鸵鸟肉,可以吃。皮该用就用,肉该吃就吃。我可以大量人工繁殖的,不用到野外去猎杀。一定要提倡不吃野生动物,但是有些方面该吃也得吃,大家讲究文化多样性,食物也可以多样性。适当满足人类的餐桌丰富一些也可以,但是必须要合法合理,一切要建立在保护野生动物基础之上。实现可持续性。

  主持人:您一个从文明的角度,作为对已有的文明的延续和保存。

  万自明:中国的野生动物保护法在80年代的时候出台的。这个法律从严格程度上讲,原则上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,禁止猎捕、禁止出售、禁止收购,禁止出口也是相当于禁止销售。实际上精神上是一致的,原则上都是禁止。但是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种类实在太少,才几百种。而我们国家的野生动物植物种类是非常少的。所以,保护的数量太少,造成了现在一个后果是,受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很多种群数量在大幅度的上升,所以你看现在野猪泛滥成灾。绝大多数没有受到国家重点保护,山里动物,水生动物,污染已经很严重,你不去捕捞也都死了。所以现在很多物种商业性的资源利用量已经到了灭绝的边缘了。物种还没有到濒危的程度,但是它的商业可利用性已经很低了,比如说你到野外抓一条蛇,比养蛇的成本要高很多。未来中国就是,你去抓蛇的成本高于养蛇的成本,那个时候跑了三天抓一条蛇,卖一百块钱,我还不如干别的。所以,法律现在是很严,包括我们在走私这一块可以判死刑。任何一个国家找不到,只有中国有。但是具体执行上却是成本很高。

  主持人:我特想说一个执行的问题,我知道您作为官员,执行的事您知道,大家可以来议论一下这个事。我们做控烟,奥运会之前北京出了一个公共场所禁止吸烟的规定,奥运期间见一点效果,只要奥运一完,当时我记得在餐厅里面,他设了这边你可以抽烟,这边是吸烟区,那个地方是非吸烟区,奥运一完,现在所有的餐厅到处都可以吸烟了。我前一段时间去采访卫生局,你们制订的这个法由谁来执行?他说爱卫会。我一打电话爱卫会就三个人。我们全北京将近两千万人口,三个人怎么管?同样举一个例子,我们有一次在香港红墈做演唱会。做完了以后我们一帮工作人员很累,找了一个小餐厅大家在那边聊天休息,我们一个朋友抽烟了,那个老板马上过来,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,我们听不懂,就都在那儿聊天,谁都没有理他。一会儿警察来了,给了我抽烟这个哥们一个五千港币的罚款。当时没有让交钱,结果从香港返回内地过关的时候,人家不给我们盖章,说有五千块钱罚款没有交。我们的法非常严,甚至是很周密,很详细,普遍性非常强,但是执法的力度不够。

责任编辑:高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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